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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心得分享-我的語言學路
刊登日期:2016-09-15  |  文章類別: 新聞線上
 
摘要欄位:語言學乍聽之下是很人文的學門,但因為其整體研究的觀點與方法及理論的形成相當嚴謹地遵守科學精神,其實應該視為一門「科學」。
 
應用外語學系陳郁彬助理教授

學術心得分享-我的語言學路 語言學乍聽之下是很人文的學門,但因為其整體研究的觀點與方法及理論的形成相當嚴謹地遵守科學精神,其實應該視為一門「科學」。 陳郁彬 助理教授 學歷:國立政治大學語言學研究所博士 專長:語言習得與發展,語用學,語法學,英語發音,普通語言學 碩士班的一天早上,我到租屋處附近的早餐店買早餐,老闆娘很親切地問我:「同學,你讀這裡的學校吧?那你是學什麼的?」我說:「我是學『語言學』的。」她接著說:「喔,那你會說幾種語言?」我笑笑地說:「也沒有多少,就華語、台灣閩南語、英語,還有一點點日語。」隨即我拿著剛買的早餐,轉身朝學校走去。同樣的對話或多或少都曾發生在語言學的學生和語言學家身上,例如,世界知名的語言學家大衛 • 克里斯托(David Crystal)也親自經歷過相同的場景。 假設的驗證 我通常不會自稱語言學家,畢竟,比起前述的克里斯托或喬姆斯基 (Chomsky)以及其他貢獻卓著的語言學家,我自己顯得微不足道得多了,儘管自許未來能成為「像樣的」語言言學家,現階段的我比較適合「語言研究工作者或學生」的稱呼。 語言學家未必會流利地使用多個不同的語言,這樣的說法可能會令許多人失望,相較於最近媒體上傳播著一位會說25種語言的台灣郎的消息,這樣的說法可能有點推拖,甚至會讓人產生「語言學無用論」,但事實上,語言學家關心的問題不僅僅是幾個語言這樣的表面現象而已,我們從事語言研究工作的學者或研究員,念茲在茲的是「存在於所有人類自然語言中的潛在機制與規律性」,而這也正是我們從事研究時所服膺的信念。因為相信這種可能,因為學習分析語言的機制與規律性,我們可能在學習新語言時比起一般人容易一些。 語言學主要任務不是在教授語言,而是一門研究人類語言如何運作的「科學」。語言學和科學可以連得上嗎?對大部分的人來說,語言就是人文學科,怎麼說語言學是種科學?現代語言學的研究之所以被視為科學,主要因為整體研究的觀點與方法及理論的形成相當嚴謹地遵守科學精神。語言學的研究,多是立基於一套理論或分析方法,透過充分地觀察或實證方法搜集語言資料,並採用特定的理論框架來分析語言現象;從充分的觀察中形成語言運作的相關假設,進而再透過更多的語言內部證據(來自於不同語言或同一語言)或者實驗,及其他研究方法所獲取的外部證據,來驗證假設;再經過適當的修正後,得到一個可以普遍解釋語言運作的通則;此一通則,若有足夠的解釋能力—不僅可解釋某個語言的運作模式,且能說明及預測大多數語言的運作—便可成為一個理論。簡單地說,語言學如同其他的學術研究領域,注重有證據性的假設驗證,不再僅是語言現象的描述,因此,是一門科學。 形式化 「語言學是一門科學」,除了基本的研究精神和思維外,一個直截了當的證據,應該可算是理論的形式化。形式化,簡單地說,就是透過一套慣用的符號系統,簡單卻又充分地反應或呈現出語言運作的抽象機制或模式,就好比數學的計算式。例如,我們在談加法的時候可以這麼說:「三加四等於七」,另一種方式是:「3 + 4 =7」,後者就是形式化的一種,而這個形式上的計算式,不過是將我們在處理量的增加時所歷經的抽象思考過程,以簡單又清楚的符號「有系統地」呈現出來而已。在語言學的研究中最常見的形式化,可以算是句法學理論常使用的「樹形結構」,例如: 這個樹形圖簡單明瞭地呈現出說華語者對於該句子在語句結構上的理解,而這個形式化的樹型結構說明了一個句子(S)基本上由兩個詞組所組成:名詞詞組(NP)與動詞詞組(VP),而專有名詞(PN)可以獨自成一個名詞詞組,動詞詞組則以動詞(V)為核心,若該動詞為及物動詞,則會「要求」一個名詞詞組作為補語;同時也說明了,主詞與受詞為何。簡單地說,樹形結構將我們對於合乎語法的句子結構清楚呈現出來,同時也解釋不合乎語法的句子在結構上出了怎麼樣的問題?此外,這樣的形式化,可以算是語言學者間共有的語言,讓不懂華語的語言學者可以瞭解華語句子的基礎結構,以便進行跨語言的比較,進而瞭解人類語言中句子的運作模式和機制。當然,樹形結構不是唯一呈現語言句法結構的一個形式化模式,例如,詞彙功能語法(Lexical-Functional Grammar)及構式語法(Construction Grammar)則是透過非樹形結構的刑式化方式,企圖說明人類語言中抽象語法的運作模式;而不同的形式化方式其實也反映了該理論對於人類語法的觀點和假設。儘管不同的理論採用不同的形式化模式,所有關於語言的理論,無論有無形式化的解釋,皆在嘗試著瞭解人類能使用語言的這種特殊能力。 有趣的是,形式化往往讓學生對語言學感到卻步,甚至產生反感,因為他們往往受制於形式化的符號與解釋,反而讓很簡單的語言現象變複雜了,而這個原因卻往往也是他們懼怕「科學」的主要原因。另一個原因,可能來自於他們接觸語言學時所上的第一堂課,跟讀我這篇心得分享一樣,學到「語言學是門科學」,但卻不一定會得到清楚的解釋,幫助他們理解「語言」如何是「科學」,因而往往只有少數的學生真正懂得「語言學是科學」的意涵。 何人學的語言學? 讀到這裡,可能有讀者仍舊在雲裡霧裡,甚至不禁懷疑,怎麼有人會走入這《哈利波特–火盃的考驗》中的「活迷宮」?話說回來,當初我會「想都沒想」就執著地走上語言研究的路,最初的誘因,我想也會是最終的,就是自己在高中時學習英語所遭遇到的瓶頸。 其實,英語並不是我高中最擅長的科目,儘管是比較擅長的科目之一。但對於英語,我是從懼怕到好奇,然後到困惑,最後現在懂得與它為友。這一切的轉變,除了學習過程中的良師,自己對學習在時間上的投入外,也當然包含了語言學的啟發。 簡要地說,我是國中入學前的暑假才開始學英語的,用的是第一次教改前的教材,在輕鬆學完字母後,開始進入KK音標的學習。因為覺得像在學外星語言,所以非常戒慎恐懼,儘管成績不差,但當時頂多就是把課本與習作中的內容強記下來而已。吊車尾升上「省立」高中,開始面對英語嚴峻地考驗,背誦單字的基數大大地倍增,除了課本外,還有課外讀物,加上各種大大小小的考試,看見自己與同學們的差距,英語開始變成一種挑戰。因為住校的關係,晚上開始會有自習的時間,除了課業外,也嘗試自己提升語言能力,透過英語廣播,漸漸地安穩住了英語學習的信心。 然而,問題來了。高中時所需學習的單詞數量之多,語法內容之龐雜,已經不是國中時期所用的強記法能應付得了的。面對這樣的困境,我開始尋找「有效的」對策。請教同學,請教老師,往往所得到的答案卻是「多背就記得了」,「語感吧」,或者「背起來就對了」。我其實不甚滿意這樣的說法,常常思考「語感指的是什麼?沒有一個比較具體的說法嗎?如何培養語感?有沒有什麼具體的做法呢?」「背起來?語言真的這麼沒有系統,沒有邏輯嗎?」這幾個問開始盤旋在我的腦海,而自己所遭遇到的瓶頸,舉凡「怎麼能不查閱字典就知道一個詞的重音在哪裡?」「如何可以聽到發音就很確定地拼出一個詞?」「怎麼確定自己寫的一個句子合不合語法?」「我該如何知道一個動詞是及物還是不及物?」等等。 舉個例子來稍微細談一番。英語中有個「重複字尾」的拼字規則,就是動詞在加上進行式或過去式的後綴(亦即,-ing 或-ed)時,而形容詞或副詞在加上比較級或最高級的後綴(亦即,-er或-est)時,必須重複該動詞或形容詞的最後一個字母再加上後綴。坦白說,這個問題困擾了我不短的時間。可能有讀者會說,「這有什麼難的,把規則搞清楚就好了。」確實,但要這麼做的前提是,「我們所學到的規則是清楚,真正符合英語的運作模式,且適用於所有類似情況的。」另一個前提是,「我們學到這個規則的媒介很清楚這個規則的運作,而且懂得如何讓學習者有效地學會並正確地運用這樣的規則。」先暫且不管每一位讀者所學到的規則為何,從KK音標開使學起的世代,好比我自己,當時所學到的規則是,「當該動詞或形容詞,從字尾看起,是由『一個子音』加『一個短母音』再加上『一個子音』時,則要重複該字尾,然後再加上後綴。」這個規則看來很清楚,是吧?我們依照這個規則來看以下幾個動詞,long, occur, travel 和control。往下讀之前,先嘗試著把這幾的動詞加上進行式和過去式的後綴,然後問自己確不確定字尾的字母要不要重複?我相信一定有人會覺得不怎麼確定該不該重複字尾,尤其是後面三個動詞。不瞞各位,occur這個詞就困擾了我不短的時間。各位覺得該不該重複字尾呢?根據上述的規則,應該不用才對啊,因為occur [əˈkɝ]這個詞,從字尾看回去,是由一個母音和一個子音所組成,並不符合上述規則的描述,故不需重複字尾的r。不幸地,正確的拼法卻是occurring和occurred,必須重複字尾。為了找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便決心踏上語言研究一途。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我過去漫漫的語言研究學習之路上偶爾會見到一點曙光,但那道光卻總是稍縱即逝,無法形成一個完整的解釋,因而也就無法真得幫助到其他同樣有此困惑的英語學習者。有趣的是,經過這段漫長的學習之路,這個問題也促發了我思考更深層的語言規律性和運作機制;重複字尾的規則是個表面的運作機制,進一步思考的話,就會衍申出較深入的問題,這過程中我發現到了,重複字尾字母的現象不只在加上進行式與過去式的後綴時才適用,其他已母音字母開頭的後綴也可能會誘發這個規則的運作。棘手的是,也不是所有以母音開頭的後綴都會誘發重複字尾的規則。另一個問題是,為什麼一定要重複字尾?這個規則是什麼樣的語言機制所誘發的?這個機制在英語中和其他相似的語言中有什麼含意和差異?回到規則本身的問題,這是個拼字規則,為什麼規則的內容只談到發音的條件,卻對於拼字的條件隻字未提呢?是這個規則有未詳盡之處?還是學習過該規則的的人在詮釋上出了問題? 一直到最近兩三年,我才慢慢地得到比較清楚的解釋,也能比較具體地將這個困擾我許久的問題說明給其他有相同困惑的人以及自己的學生理解,真正地幫助到他們。這個規則所反映的,確實是英語中的運作機制,除了構詞方面的機制外,也牽涉到英語的語音與拼字之間的對應關係。該不該重複字尾,要注意語音和拼字之間的對應條件來決定,不是單單由語音或拼字其中一方面所制約的。這樣的字音對應關係,也正好是Phonics(字母拼讀法)的精髓之一。因為明白了這一對應關係,也連帶地接觸到了當前台灣英語初學者都會接觸的 Phonics,進而思考如何將這樣的機制運用在英語外語學習者在字音對應的學習上。 一個問題,從語言學習的過程中產生,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不僅語言的運作機制釐清了,也進而回饋到了英語學習與教學方面。這個例子,是個學術研究的與教學的良性循環,同時也說明了,語言學的研究,除了理論的探究外,也注重理論的實務應用。 理論與實務兼容並蓄 上面所討論的例子,也是我一直念茲在茲的一個學術研究原則,從事語言的研究,在理論的鑽研與提升固然是重要的,但也必須關注實際的語言現象本身的發展與理論的應用。當學生問我:「書中的概念看起來複雜又艱澀,怎麼樣才能把語言學掌握得比較好呢?」我總是回答:「語言本身才是語言學的根本。語言學就是為了說明我們所遭遇的語言現象而逐步發展成的一門學問。我相信其他科學學門也類似。因此,僅僅專注在書本上的理論和概念的吸收,是無法真正懂得語言學的內涵的。語言本身對語言學的重要,就好比我在學術上的追求一樣,從回答自己與他人面對語言時所遭遇的問題出發,對於學術研究的熱情也就比較容易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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